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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绪化动物,敏感,冲动,所有的心绪都写在脸上,爱庸人自扰,爱杞人忧天,常常因为心情的原因而无事生非,小事化大,大事化得更大,于是讨厌自己,又常常抑制情绪。
我不开心的时候非常难看,虽然开心的时候也算不上美女。
事不关己的时候很理智清醒,事关己的时候感情用事。我总想保持内心的宁静平和,却总是处在各种问题交织的状态里。
我经常觉得迷惘,找不到努力的方向,经常突然警醒并怀疑自己正在做的或决定做的事情。有人说我已经小资到病入膏肓,这让我愤怒并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我爱钻牛角尖,倔强起来像一头拉磨的驴。我把握不好相信别人的程度,就像幼儿园里学填色的小孩常常把颜色弄得里出外进。
我很刻薄,经常得罪人。
我常常消极悲观,严重时甚至有厌世倾向,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欠扁。
我想过得无忧无虑,可事实上我总是忧忧郁郁。
我想找到一种世俗的幸福来享用,也听说幸福只在有限的范围之内,可是我却找不到“有限”的界限在哪里。讨厌那些伟大的贪婪,可又不自觉不停的追逐。
有人说我开心的时候看起来还蛮可爱,可我发现自己可爱的时候少得可怜。
我自卑自负自恋自虐,我有时觉得自己有精神病的天赋和潜质。
我睡眠不好,常常失眠,醒来后易怒,像个炮筒。
我爱看电影,人戏不分,时常把生活和电影混为一谈。
我觉得自己很幼稚,很想要变得成熟、却发现越是努力就越是显得幼稚。
我想要清清楚楚、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想要阳光明媚,想要理智清醒,步步为营,却总在与之相反的状态里徘徊不前……
……
感情来的时候,我常常狂热.其实我也知道,在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这样的感受只是一种感受,纯主观的,暂时的.生命都是这样,互相介入的太多太久,抽离时难免会很痛苦.就像长在一起的东西,分开时一定会流血,一定会很疼.但日子久了,它就会结痂,重新长好,复原.无论苟延残喘也好,重整旗鼓也好,毕竟都在活着,维持着一种生,独立的生,当然也很孤单.爱情永远都是重要的,但永远不能是主要的.恋着时说的话不是存心欺骗的假话,但也不能够完全的信以为真.爱情美丽,短暂,又脆弱,尤其是在它不能够深深植入生活并很不幸的又与生活冲突的时候.我们都是现实中真真实实活着的凡人,我们走不开自己的生活,逃不开自己的世界.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终究也不是我的.可是,也许我可以理智而冷静地微笑着看着你远去,却忍不住独自想念的时候痛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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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盲
交通灯太鲜红 就算在等一千秒钟
和谁在散步 仍旧等过路
玻璃窗太灰蒙 就算在多么清的天气中
和谁在爱中 仍然难刮目
贫穷或有福 天生这样盲目
沿途在这么灰的灰蒙艳便艳红我急于找谁带路
沿途在怎么我看我的多么感动并未令你哭
或者恋爱漂亮 或触摸过命相 但肉眼一双 无法一样
慢慢踏在我的色盲途中 尽力辨认你方向
即使恋爱漂亮 或推测过命相 但肉眼一双 无法一样
还是未相信事情真相 想身边的你看到似雪的晚上 像日的月亮
望着你(明明如同行一样) 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别望着我(我怕我快要跌伤)
阶砖上步伐或两双 但为什么偏妄想
原来在看着 灰色街道 步步艳红
你怎么可能带路 从来便这么我看我的 多么感动并未令你哭
归于灰与鲜红 但你留恋七色的天国中
而谁为我哭 天生这样盲目
————王菲《色盲》
2002年9月8日。我到这里的第一天。
心里藏一抹幽幽的蓝。热,土黄的那种热,烈烈的,让人难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用颜色来形容一切。但只是我的感觉而已,我不知道那些被我用颜色形容的东西是否真的是那种颜色。
经过一个水蓝的别离,一段暗绿的军训,我在一个浅黄的下午发现,原来以为色彩纷繁的世界竟到处都隐约一种寂寂的灰色。朦胧。于是,我的心里那一抹蓝也随之蒙上一层灰。
日子一天天地撕下一张张脆弱不堪的说明。渐渐得,脑子里曾经幻想的一切慢慢褪色,浑浑复噩噩。终于有一刻,上一秒钟还在霓虹中闪烁的摩天大厦们,眨眼间,竟成了重庆森林,灰的,由冷漠无情的钢筋水泥构成。我把自己紧贴在墙上,只感到那种冰冷吸着我,沁透全身。
我的眼睛渐渐模糊了,我所说的颜色渐渐没有人认同。我看来是红色的东西,别人说是绿色;我看来是紫色的东西别人说是黄色;我看来是蓝色的东西别人说是橙色。
在一阵阵嬉笑声中,我知道了,我是色盲。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日子仍然一天天地撕掉一张张脆弱不堪的说明。我渐渐习惯了。
色盲。
时间哗哗地流逝,如水。我的色盲一天重似一天。
当我遇到那个周身红色的人时,其他一切的色彩早已毫无色彩而言。一片灰白。就像二十年前收不到任何讯号的黑白电视机,灰白的雪花,跳动着一种情绪。
起初我还以为是幻觉,没想到那么久以来,一切并不要什么转变。我也曾以为是这个世界变了模样,可是人们的反映让我知道我的感受的孤独。
我绝望了。瞪着眼,一种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流出。
在经过黑夜中的挣扎之后,我冷漠了。我似乎知道一切已无法改变。于是默然。
是不是只要我不说 ,别人就不会知道?
包括那个红色的他。
当我决定沉默于这个秘密时,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闪而过的红色。
我常常见到他。红得彻底。那种红,是鲜血的颜色。
或许在一个灰白的世界里,他注定是我唯一的焦点。
于是我常常毫无准备地遇见他。那一刹,我的灰白里便会多了一丝生命感。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喜欢遇见他。
每当他出现时,我便会听到一阵风声,飒飒而过,很美妙。大概就像《东邪西毒》中盲武士所听到的那种美妙。只是盲武士听到的是他自己的血喷出的声音,而我,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哪种喷薄。
呼唤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我害怕黑夜。因为我的黑夜比别人的更黑。那种黑,是盲人的黑。黑得让人觉得恐惧。
每天晚上我都做同样的梦。梦见自己在灰色的森林里奔跑,不知是逃还是追。似乎前方有那个红色的他,后面有一群狰狞的笑。自己的喘息声震耳欲聋。
我常常在黑夜里惊醒,蜷缩在墙角,等待天明。虽然日出对我来说已不再有那金色的希望,可是灰白似乎好于盲人的黑。
每次天亮对我来说都是一次释放。我爱早晨,因为此时让我觉得世界更加真实,也因为早晨的我会有一种期待:谁敢说,今天的颜色肯定与昨天的相同?
灰色的早晨,喜鹊有种让人羡慕的快乐。
灰的朦胧。
风声。
红。
我与他最近的一次接触没有距离。
莫名拥挤的食堂里,我的肩膀擦过他的胸膛,灼得我一惊。
也许就在那一刻,我的普罗米修司带来了天火。
灼得我一惊。
当我转头看到他的眼睛的一刹,一切都静止了。
他的双眸中倒映的是我的脸。灰色的人群一下子看不见了。空荡荡。静悄悄。
仿佛一万年的时光也可以就这样过去,袅袅如烟。
空荡荡。静悄悄。耳中只听得到我的心跳和他的呼吸。他温暖的红色漫过我身边的空气。
我眼前一黑。
当我的灰白重回时,我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烟草味道。我的脑中好象突然多了一条山谷,谷中充满了刚刚那汹涌的红色,诧得我在怀念的同时还不敢相信刚刚那一瞬是否真的发生过……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时间仍在哗哗地流着。喧嚣也寂寞。
我在校园里游荡,却有一种流浪的心情。世界的美丽多半只留存于我的记忆,只是那一抹红色还时常让我的心中浮出一片云,纯得如儿时时常见到的那种。
过惯了封闭而忙碌的生活,一种倦怠滞后着一切感受。我的脑子仿佛一片荒芜的旷野,可旷野的上空都是红色的天。
生活大段地空白,空白中似乎又隐藏着一些故事,如年久的唱片中有几句歌被抹掉了。周遭一股霉味,一切似乎都适合某中寄生物茁壮成长。
偶尔也会有人来关心关心我的生活。问问我的专业,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不过,我从来都看不清他们,他们的五官,他们的衣饰。
有时,我可以在图书馆天台的边沿上坐几个小时,看不远处来来往往的316公车,幻想着同样的车窗里变换着不一样的脸。
或许他们长同样的五官,穿同样的衣服,用同样的声音问着同样的问题。不知不觉中就被时间冲的透明清亮,也冲的无影无踪。
我也无能为力。
在一个无聊的下午,我立在窗前看着雨从抽泣到放晴。窗外,树叶从茂盛凋零成飘落,季节从盛夏寂寞成深秋。猛抬头,夕阳的灰白中透出一抹血色。
红,我的心头一颤。
后来,我终于有了一个朋友。
相对于别人,我可以认出她来,因为我根本看不到她的五官。在我眼里,她的脸就如一张白纸,平坦而光滑。
她认识红色的他。
可是她说到他时从未提及他是红色的,而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令人向往的喜悦与甜蜜。我似乎看到她平坦而光滑的白面上,晕出隐隐的红。
忽然一阵风吹过,我听到一声碎裂。一株梧桐的枝被吹断了。灰暗的天空衬着它吊在那里,荡着,要下雨了。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此后的一段日子灰白而冗长。
直到那个傍晚。阴霾的天空更显出灰暗。我已在大街上荡了好久。霓虹闪烁着我所看不见的各种颜色。拥挤而空洞。
七点零五分,灰的天空闪出一道白光,轰轰,下雨了。雨点噼噼啪啪地砸在这城市的每一寸肌肤上。慌乱地逃。
我站在街角的十字路口,忽然眼前闪过那一抹鲜红。披着一件长衣,闪进一辆TAXI。
当那辆TAXI缓缓经过我面前时,我看到了车里还有白面。
他们笑得很晴朗。
车窗上倒映我的脸。霓虹在我身后辉煌。灰色的人群瞬间都定住了。静悄悄。乱糟糟。
仿佛倔强了多年的与,都在这一刻屈服地落下。马路上的水泛着白光,眼睛好疼。
静悄悄。乱糟糟。耳边只响起那飒飒的风声,越来越响,像在喷薄。我的伞被卷到了半空。
雨都成了红色的。
好冷,仿佛世间的或都在今天熄灭,或许,是普罗米修司被缚在了高加索。惟有我的眼中有种温热流出。我的心中有一种悲哀正在降落。我的世界是一片灰白,唯一的色彩却又是一种虚幻。为什么?
我不相信他不是红色的。我不愿相信。
我变得越来越渴望颜色了,像吸毒一样。可是,我偏偏得不到。我只有闭上眼睛幻想,幻想王家卫电影里的那些颜色。《东邪西毒》的蓝,《春光乍泄》的绿,《花样年华》的红……,红……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是不是得不到的永远都是你最想要的?或许怀念会使一切温暖一些。
我的眼睛始终没有好转。
世界不仅颜色是灰白的,连味道也是。我航天在空虚中忙忙碌碌,好象在半空中梦游一样。生活被抽干了,只剩下时间,漫长,臃肿,腻烦。迷幻中我聆听自己的呼吸,一起一伏的,有如潮水,冲刷着我的生命。下雨了,连雨都是灰白的,整个世界让人恶心。
雨夜,那么难过。我好象蜷缩在床角迷迷糊糊地睡了。梦来了,一片红……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从那个傍晚开始,雨一直在下,不知道还要下多久。梦中的我迷糊着,世界颠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忘了一切,……无论你的记忆是多么牢固,要知道,立于不败之地的始终是时间。所以我不再记得以前的那些事情,包括那红色。
不过可笑的是,一切都是我以为。
从此,我的世界成了永远的灰白,再也没有那红色的刺激。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白面米天跟我在一起。她知不知道我是色盲,我不知道。可是她的出现总是提醒我一种悲凉,模糊的悲凉,就像是阁着一层毛玻璃的生,与死。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很久以后,忽然有一天晚上,停电了。我的世界里连那灰白都不复存在。漆黑得让人惊异。我在黑暗中摸到了一段蜡烛,我的心中一阵悸动,仿佛有一贯强烈的东西在吸引着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知识对不由自主的兴奋感到疑惑。我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在那光火燃起的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许多,因为烛光中,我又看到了那些久违的颜色。黑暗之中我有一种感动,因为我没有想到我居然还能再见这彩色的世界。
我感到一种温暖,而且似乎我的眼里有眼泪流出。我痴迷地望着烛光,想要抚触那美丽的光彩。伸手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我记得那种感觉叫做痛。
手指灼伤了,鲜红的,有血要渗出,像一个要哭的小孩。
刹那之间,我想起了一个人,世界又陷入灰白。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我伏在蜡烛边上睡着了,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那样迷恋。或许只是希望得到那一种光芒照耀的感觉,或许只是希望得到一种微弱的,谦卑的温暖。
那个晚上我感觉到一种非常真实的安慰。温暖的烛光让我想起了妈妈。
清晨。空气微凉。一滩温润的烛泪化石一般倔强在我的肘边,上面还定着一具飞蛾。扑火的飞蛾。我有一种非常真实的清醒,我觉得自己好象梦了好久,窗外的绿色又恢复了,我觉到一种回归的感觉。温暖的日光让我几乎流泪。我还是喜欢用颜色来形容一切。就像这天的阳光,那种黄河水一样的颜色,呼吸一下,感到自己的透明,感到世界的绿。一种凄清背后隐约透出一种湿润,咸咸的湿润。“你看那去年缓缓流淌的轻烟,怎么不是今年滂沱的大雨?”
我一时间忘记了世上还有红色。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刚刚过去的清晨?不知道是什么,梦,幻觉,抑或真正的真实。
你看那去年的轻烟,怎么,怎么,不是,今年滂沱的,大雨?
当春天即将里去,花,即将开到荼蘼。我还是色盲。或许那段时间的恢复根本就是我的想象,我的幻觉,根本不曾存在过。或许,因为那天我又遇到了红色的他,天地在一刹那成为了灰白,除了他。而那天的阳光本也如黄河水一样,温暖而澄澈。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等待。等什么却不知道。世界变化得太快,可是却展示得太慢。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在这样的两种极端里承受着撕扯。那么,等?等。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像布朗运动。有的人可以碰出火花,有的人只会是彼此朝着相反的方向,远远地走开。
白面已经好久没有来找过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可以用光年来算。或许她已经忘了我了。我不悲伤,只是有点遗憾,但又似在意料之中。或许,所见这个世界不同的颜色是我们永远的结。我们永远都不会有同样的想法。
我的视力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世界依旧灰白一片。时空干瘪得无味,无味得干瘪。视觉不见好转,听觉却越来越灵敏。我常常听到那天籁一般好听的风声,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血,流淌得如此美妙,如此令人心醉神往。这样的声音即使一个非常忧郁的人听到也会微笑。我也好想看看自己的笑容。
晨雾很浓,浓得像一种回忆,挥之不去。我起得很早,一个人穿梭在凝练的空气之中。镜子上早已覆了一层灰,似乎是逝去的时间的纪念。我轻轻拂去那曾灰,好想看看自己。可当我站在镜前,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镜中映出了一切,除了我。我伸手抚触镜面,冰凉一片,却留不下我的指纹。
耳边又响起那优美的风声……
我怎么了?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
风和日丽。
睡了好久。
是梦,终究会醒来。只是,有太多的时候,当你醒来,一切已经事过境迁。我心苍白,眼瞳倒映一块顽石,粗糙,冰凉,却真实得催人泪下。我渐渐发现自己的世界也别有一番滋味,也发现红色的有无与你左脚先进门还是右脚先进也没太大区别。
人生也许正如色盲一样盲目或冲动或呆滞,生命是有色的,也是凌乱的,乱如心绪,乱如一场残酷的凄美的战役。
过眼云烟,带走我们生命中最华丽的流彩。
也许会有什么留下来,留下来摆放在橱窗里给人唏嘘或冷漠。
光明中,我们感到一种腐败而颓废的绚烂;黑暗中,我们可以嗅到一种如死般真实的冰凉。
光明中,熄灭思想;黑暗中,擦亮檀香。
回首来时路,苍苍横翠微。
横于眼前的,又何止是翠微?
或许,有那么一天,当一切都不再被拥有,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不被忘记,还有什么让我们眼含热泪。
呼唤,与被呼唤的,总是要彼此错过,等待与被等待的,也是一样。